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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天光放亮时,田彩云已离家农作,整个宅子里,只剩下茗城与白玉尘。
二人在寂静的院子里,让抓回来的小鬼们重新排成一排站到树下,虽说只多了三个,却比之前拥挤许多。
茗城记得胤昭曾说过,若这些孩子已经不再惧怕日光,那便说明他们已成了恶鬼,而恶鬼不能升入极乐往生,只能被打入地狱,接受刑罚。
“孩子们,姐姐希望你们能把之前的仇恨忘掉。”杀身之仇,岂能如此容易忘记,只是不能任由他们将这份仇恨,转嫁到其他人身上,“今日姐姐还想给你们分糖吃,不过这一回,你们听话,姐姐才会给。”
除了那个男孩,其他孩子都点了点头。
茗城将糖放在手心,站在日光下,让孩子们一个一个上前从她手上取糖。
一圈下来,只有最小的小毛儿一直不敢上前,其他孩子在阳光下竟都是无所畏惧,行动自如,不禁令茗城失落黯然。
“茗城……”白玉尘想问些什么,却在她摇过头之后,意会地回身,又故作严肃地挥动手中藤条,“好了,吃过糖之后,要听茗城姐姐问话,不许乱跑,不许顶嘴!”
白玉尘瞪了一眼那个仍不服气的男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茗城问男孩。
男孩绝口不答。
“他是张五!”一旁的海棠答道。
白玉尘点点头:“张牙舞爪的张舞啊?”
“是排行老五的五!”张五白了一眼。
张五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因彼时生了一场怪病而失了心智,不识父母,求医未果之后,便被父母狠心丢在了风雪之中,活活冻死,所以至今,他的脸上仍是一片通红。
“好好说话!”
白玉尘更像是他们中间的姐姐,虽然嘴上凶着,却还是不断从茗城手中要糖,分给孩子们。
茗城坐到桌前一边饮茶,一边看着她带领孩子们玩耍嬉戏,从最开始的戒备与敌意,到后来追着白玉尘到处跑,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活泼快乐的笑声。
日近晌午时,田彩云自门外归来,听闻院子里白玉尘的开心笑声,终是一愣。
院中的二人猛一回身,被赫然出现的田彩云吓得一激灵。忽地想起她作为凡人,是看不到院中这些孩子的。
茗城忙不迭地跳起身跑到她面前,一边将其拉回厨房,一边在身后挥手,使白玉尘将孩子们尽数带到大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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